饭店在老街拐角,是一栋两层小楼,算是挺拿得出手的排场了。
前台服务员告诉我们包厢在二楼。
王北已经到了。
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桌上摆著包拆开的硬中华。身旁是洪齐和鬍子,另外还有两个大二的老面孔,在仓库里跟著举过手。
看到我推门进来,王北满脸堆笑站了起来。
“浩哥,来了啊。”
他大步迎上来,伸手揽过我的肩膀。
“来来来,快坐!自家兄弟,隨便坐!”
我在他斜对面坐下,国豪跟李飞挨著我坐下。他俩显得有些拘谨,毕竟在场除了我们三个,其他全是王北的核心圈子。
洪齐殷勤的倒茶。
“浩哥,喝茶。”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瞥了眼桌上,热菜还没上,但已经摆了几盘冷碟,中间放著瓶包装不错的白酒。
“浩哥,你平时不好约啊。”王北坐回主位,掏出根中华点上,看著我笑:“请你吃个饭,比找领导还费劲。”
我靠在椅背上:“哪能啊北哥,我这人贱命一条,瞎忙。”
“忙什么?”他笑意盈盈的问。
“忙著学习啊。为咱们国家的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啊。”我一本正经说道。
桌上几个人都笑了,鬍子笑得最大声:“浩哥,你真他妈会开玩笑,咱们六院的人谈学习,这不扯淡吗。”
王北也跟著笑,笑够了,他身子微微前倾,眼中的玩笑收敛了几分。
“浩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请你来,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聊聊心里话。”
“聊什么?”我摸出打火机,把玩在手里。
“聊以后。”
王北弹了弹菸灰,双手肘在桌上,儼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浩哥,你是明白人。你觉得现在的三十二社,到底是谁说了算?”
我故作糊涂::“这有什么好聊的?海鸥不是早就交代了,他走后,让小白来当社长吗?”
王北听后,笑著摇了摇头。
“代理社长嘛。”
“海鸥这还没正式毕业呢,现在小白顶多算个代理社长。可你看他最近在干嘛?泡妞,打球,当他的瀟洒大少爷。社里啥事都让你去跑腿,这不是拿兄弟你当苦力使吗?”
“兄弟,我是真替你不值。你的功劳,凭什么给他做嫁衣?要我说,就是兄弟你太老实了。”
说完,他又补了句:“浩哥,我这人说话直,你別不爱听。”
我看著他那张充满蛊惑的脸,心里冷笑连连。
“那北哥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