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別怪我现实。”
“我得对手底下的兄弟负责。他们跟了我这么多年,不能再让他们去送死了。”
他回过头。
“你得让我看到盼头。”
海鸥点了点头。
“这样吧,周老大。”
“老蔡,给你留著。”
“我先把义哥宰了,到时候再送你一大笔钱。这盼头够吗?”
这话说的平淡。
周彪脸上的笑没了。
林山四镇,同属於鸡毛手底下的人管理。
谷同镇的老蔡,秋田镇的老吴,西岭的老三,最后是林山主镇的义哥。
真论起来,义哥在鸡毛心中的地位绝对要比老蔡重。
不然鸡毛也不会把作为核心的林山镇交给他。
这个年轻人张口就要拿义哥的脑袋来做投名状?
可他看著海鸥的眼睛,没在里面找到半点虚的。
周彪低下头,推开门。
银链子几个人抱著酒和猪头肉站在外面,看到老大的脸色,谁都没敢吱声。
周彪站在门口,望著谷同镇漆黑的街道。
远处有只野狗在翻垃圾桶。
“老弟。”
“嗯。”
“你叫什么名字?三年前走得急,没来得及问。”
“海鸥。”
周彪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
没再说什么。
转过身,朝银链子扬了扬下巴。
“愣著干嘛?”
“把酒拿进来。”
…
这些事,是很久以后海鸥自己跟我说的。
彼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在我躺在宿舍床上打游戏的那个晚上,有些棋子已经悄悄落在了棋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