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彪的手慢慢放下来。
他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人。
个子长高了。肩膀宽了。身上那股倔劲还在,但眼睛里多了別的东西。
周彪看不太透。
“长大了。”
“你也老了。”海鸥笑著说。
周彪也跟著笑了。
笑完,回头冲那几个小年轻挥了挥手。
“出去,买两瓶酒。再切斤猪头肉。花生米也来一盘。”
银链子几个人面面相覷。
“老大,这…”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周彪眼睛一瞪。
几个人鱼贯而出,顺手把门带上了。
游戏厅安静下来。
几台老式街机还在循环播放待机音效。
周彪从旁边拖了把摺叠椅过来,在海鸥对面坐下。
从上衣口袋摸出烟,往海鸥面前一递。
“会吗?”
海鸥抽了一根,凑过去借火。
周彪也吸了口烟,一只手搭在椅背上。
“老弟,现在混哪?”
“林山。六院。”
“读书?”
“算是吧。”
周彪看著他。
“不像。”
“什么不像?”
“不像混得差的人。”
海鸥笑了一声。
“周老大,我混得好不好,你看看这身行头就知道了。”
“一件卫衣穿了三个学期,球鞋也是用胶粘的。你说好不好?”
周彪也笑了。
笑了两声,收住了。
表情变得正经。
“行了,说正事。半夜三更跑到谷同镇来,不是为了打我这几台破机器吧?到底有什么事?”
“想请周老大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