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车门拉上。
车子倒了个头,尾灯闪了两下,慢慢驶出仓库门前那条土路。
代购男站在原地,看著车远去,颓然跌坐在地上。
王北收回目光,对身边几个人摆摆手。
“行了,散了吧。”
他点上烟,看了眼瘫坐在地上的代购男。
“这事,就这么定了。”
…
袁昊跟我转述完这些的时候,我们俩正在操场对面的老厕所台阶上坐著。
他把菸头扔在地上,狠狠碾了一脚。
“真他妈噁心。”
“海鸥一走,这三十二社变成什么几把样?再这样下去,老子也退社了。”
我没接话,叼著烟看操场。
远处有几个女生在追著打闹,笑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你说小白能看不出来这是个局吗?”
袁昊扭头看我。
“他当然看得出来。”
“那他为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也烦。
八万块钱啊,八万!
袁昊那急性子哪忍得了这个?
当即掏出手机给海鸥发去信息。
【王北找的义哥。凶手交给了鸡毛那边。洪齐入社,投票通过。】
发完了,他握著手机,又点了根烟。
天边的云层烧成了一片橘红。
不开玩笑,那个年轻男人是真凶的概率,跟我考上清华的概率差不多。
广播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正放著beyond的《海阔天空》。
黄家驹的声音飘过整个操场。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海阔天空。
在林山这地方,哪有什么海阔天空。
“海鸥回了。”
袁昊按著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