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之前鸡毛跟你那笔帐,真的算清了?”
我没接话。
心里开始犹豫起来。
养殖场的事。
我一直告诉自己这事翻篇了。
枫哥出面摆平了,有了靠山,鸡毛不敢再动我。
可真不敢吗?
那个在林山呼风唤雨的男人,被枫哥当眾打了脸,爱犬也被一枪毙了。
那种疯子,会咽下这口气?
我心里清楚答案。
但知道答案是一回事,愿不愿意面对是另一回事。
“再说吧。”
我站起身,告別眾人,把摺叠凳推了回去。
走之前,回头看了眼桌上这几个人。
小白在笑,袁昊在抽菸,黄夏在喝酒,下蹲男靠在椅背上,小轩低头玩手机。
各有各的姿势。
但所有人眼神里都有同一样东西。
他们在等我点头。
我转身走了。
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小白为什么非得拉上我?
论资歷,我是大一新人。
论关係网,我在林山两眼一抹黑。
论打架,在座几个哪个不比我能扛?
他看中的到底是什么?
想来想去,就一个答案。
枫哥。
我身后站著枫哥。
在林山这块地界上,鸡毛怕的人不多,枫哥算一个。
小白要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背后那张牌。
还是说,不光是枫哥?
我说不准。
回到学校的时候,晚自习已经开始了。
教室灯火通明,讲台上没老师,后排照例乱成一锅粥。
陈涛几个在那打牌,我凑过去瞅了两眼。
菜鸡互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