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脚前后错开,重心下沉,摆出这段时间练出来的架势。
“宋哥,注意了啊。”
低吼一声,助跑两步,借著前冲的惯性,右腿照著他的肋骨蹬了过去。
昨晚,我就是靠这一脚,把陈飞踹飞了两米多。
然后。
就没然后了。
宋侧身躲开,两只手扣住我的脚踝。
一条腿被控住,我单脚站著,立马意识到了不对。
可意识到又能怎样?
宋一脚低扫,將我的支撑腿拨开。
我整个人腾空,后背砸在沙坑里,领口灌进了一堆沙子。
后脑勺枕在沙地上,眼前湛蓝的天空有些刺眼。
从起脚到躺平,不超过一秒。
一招。
又是一招。
我在体院的时候,踹陈飞寢室里的人,跟踹狗似的。
怎么一回到六院,还是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
宋低头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摇了摇头。
转身走了。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我在沙坑里又躺了五分钟。
想不通。
真想不通。
后来想通了。
我在体院靠的是枪,不是腿。
等下次再问枫哥借了枪,回来再跟宋比划一下。
看他还怎么扣我的脚踝。
到时候就是:宋大人,时代变了。
…
接下来几周,日子恢復了六院该有的节奏。
宋隔三差五还是会来后操场教我。
不知道是海鸥交代的,还是他自己閒著没事。
反正每次来,都是先让我出招,然后用各种方式把我放倒。
再纠正我的动作和发力技巧。
“腰。”
“肘。”
“脚。”
我有时候就感觉自己成了那个烂沙袋的平替。
一个会动,会喊疼,偶尔还会进步的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