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没有。”
“閒著也是閒著。我看那小子昨天借枪的时候,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什么豁出命去,我就想著试试他。”
“看看他是不是那种只会嘴上逞强,真到了要命的关头,就拿钱混蛋的软脚虾。”
“没想到,这小子是真虎。还真敢揣著真傢伙去扫別人的场子。”
枫哥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把那块眼镜布重新展开。
取出里头的东西,对著窗口光线翻了个面,仔细看了一眼枪托,又看了看扳机。
然后他就笑了。
“呵呵…”
辉仔跟了他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他笑得这么真切。怔了一下。
“…怎么了?”
枫哥把枪放回布上。
“这小子…还知道把自己的指纹擦了。防著我呢。”
辉仔沉默了两秒,没说话。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这小子是聪明,还是胆大包天。
枫哥收起了笑容,摆了摆手。
“行了。没其他事,你先回去休息吧。熬了一宿也累了。”
辉仔点头,利落的站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
枫哥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
“帮我查个人。六院的,叫海鸥。”
辉仔停住了脚步,有些疑惑。
作为跟在老板身边的心腹,他很清楚老板的格局。
一个在学校的学生头目,怎么值得老板亲自过问?
枫哥转过头,看向巨大的落地窗外。
“前段时间,发改委下了个批文,林山那边旧城改造,动的地方不小。”
他声音不復刚才的隨意,有著些山雨欲来的凝重。
“那片地盘,当年是老刘拿下来的。”
“老刘折了以后,鸡毛虽然接了盘,但这几年一直名不正言不顺。”
枫哥摸出一根烟,辉仔立刻上前点火。
青烟升腾。
“现在那狗屁地方成了香餑餑,各路人马都盯著呢,僧多肉少。”
“三十二社在那片多少年了,海鸥是社长,我想知道他能力怎样,看看他背后,是谁在下注。”
“明白了,老板。”
辉仔点头,转身出了门。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枫哥独自站在窗前。
茶几上,展开的眼镜布,和布上那把枪,在早晨的光线里搁著。
远处的林山天际线,正在晨雾中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