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评估,在衡量。
衡量面子、义气、还有他这条命,到底哪个更值钱。
很显然。命最值钱。
陈彪咬紧了后槽牙,缓缓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时,眼里那点兄弟情深,已经被强烈的求生欲所取代。
他抬起颤抖的右手,有些艰难地指向蜷缩在墙角的陈飞。
“打…”
“打他吧。”
陈飞捂著肩膀的手,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陈彪,眼神空洞。
“哥…?”
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时在体校里呼风唤雨、一口一个罩著他、替他出头无数的堂哥。
在这生死关头,竟然就这么毫不犹豫的把他推了出去挡枪子。
陈彪別过头,不再看他。
我没给陈飞太多反应的时间。手腕一转。调转枪口,对准了他。
陈飞崩溃了。
徒劳的抬起两条胳膊,挡在面前。好像那两只肉掌能挡的住子弹。
“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哥!哥你说句话啊!!”
他哭了。
是真哭了。
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往下淌,嘴巴咧著。
裤襠处洇出了一片深色。
尿了。
这间厕所里本来就臭,这下更没法待了。
我看著陈飞那熊样,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没忍住,嗤了一声。
冷笑。
陈彪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笑搞懵了,满脸茫然,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我走回他面前。
伸手,拍打著他那张红肿的脸。
陈彪一动不敢动,任由我的巴掌落在他脸上。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陪著。
“啥也不是。”
我把手收回来,摇了摇头。
“我以为你多硬呢。”
“刚才还跟我喊,什么你敢吗,什么爬不出这扇门。”
“结果呢?”
我用枪管点了点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