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厨房水槽里的水龙头在滴水。
场面尬住了。
我脸皮厚过城墙,眼珠子一转,顺杆子就往上爬。
“我就说嘛!”
我一拍大腿。
“这肉丝切得粗细均匀,透著股江南水乡的贤惠。”
“香味里都带著倾国倾城的气质,一闻就是尤姐的手笔。”
“枫哥,有福气啊!”
尤姐刚洗完手出来,听见这话,直接笑骂出声。
“滚蛋。”
“就你嘴最贫,马屁拍腿肚子上了吧?”
跪在沙发旁边的叶杨,朝我竖了竖大拇指。
服气。
枫哥瞪了沙发那边一眼。
“起来。”
“滚去把手洗了,上桌吃饭。”
“得嘞!”
叶杨如蒙大赦。
脑袋一偏,头顶的三本辞海稳稳落入怀里。
揉著酸痛的膝盖,一瘸一拐往洗手间跑。
眾人落座。
枫哥拿过我带去的洋酒。
酒瓶包装简约,上面印著我不认识的英文字母。
他在手里端详了一番。
“这玩意我还没喝过呢。”
又看向我。
“林山买的?花不少钱吧?”
我立马挺起胸膛,满脸得意。
“小一千呢!”
“镇上农业银行旁边那家菸酒行的老板说,这是啥苏格兰高地纯正野麦子酿的。”
“镇店之宝,平时都不拿出来卖。”
“我寻思一般货色哪配得上枫哥的身份,必须拿下。”
枫哥听完笑了笑。
没多说什么。
大拇指顶住木塞边缘,手腕微微发力。
吧嗒一声,木塞被硬生生顶开。
他没有低头去闻,拿过两个玻璃杯,倒了浅浅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