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的水浑,看来他最近是真遇上了棘手的事。
枫哥扔了根中华给我,笑了笑:“尤琳跟我说了,腊月二十五那天晚上的事。”
我也没矫情,接过烟点上:“让枫哥见笑了,差点没爬回来。”
枫哥吐了口烟圈,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江平这地,水浅王八多。”
“接脏活的盲流不少,你既然没看清脸,也没留下啥把柄,这事就像大海捞针。大概率是哪里跑来的过路鬼,拿钱办事,打完就撤。”
我点了点头,没再纠结这事。既然枫哥都这么说,那多半是查不出来了。
酒桌上的气氛热络。
李政喝高了,揽著李思彤的肩膀在那吹牛逼,说以后要去省队拿金牌。
阳狗是个捧场王,在旁边在那嘿嘿傻乐。
陈璐瑶倒是出奇的安静,也没怎么挤兑我,只是偶尔跟我目光撞上,眼里带著勾引和挑衅。
晚上九点多,饭局散了。
一行人晃晃悠悠往外走。
尤姐留在前台结帐,枫哥夹著包,走到路边那辆宝马前。
他刚掏出车钥匙按开锁,手还没拉开车门。
我快步走过去。
“枫哥。”
他手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深吸一口气,把酝酿了一晚上的话倒了出来:
“这次的事,谢谢你和尤姐。我知道你为了我费了不少劲,我不想一直被你们照顾。”
我咬了咬牙,挺直了腰杆。
“我想跟著你混。以后你有事,我能搭把手。我不怕吃苦,也机灵,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看场子,收帐,跑腿,都行。”
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与其在学校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不如抱上一棵大树。
枫哥愣了一下。
他鬆开车门,从兜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没急著说话。
火苗跳动,照亮了他那张有些憔悴的脸。
他深深吸了一口,隔著烟雾看著我。
“浩子,有心了。”
枫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哥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