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叔叔阿姨了不行吗?顺便慰问一下某个脑子不好使的残障人士。”
“少来这套。”我盯著她:“问你个正经事。”
陈璐瑶动作没停。
“腊月二十五那天晚上,是不是你那个混道上的叔叔,找人套的我麻袋?”
这事在心里憋了好几天。
如果是她找人干的,那这顿饭我是一口都吃不下去。
陈璐瑶剥橘子的手停住了。
她把那瓣橘子扔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嗤笑了一声,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屑和坦荡。
“刘浩杰,你脑子是真的被板砖拍坏了吧?”
她身子微微前倾。
隨著这个动作,那件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口更撑了。
“我要真想收拾你,犯得著找人阴你?我早就带人把你堵学校门口扇你了。”
“至於我叔,人家那是做大生意的,大年二十八就回东北老家祭祖了。你觉得他有那个閒工夫,在大年三十前两天找几个小混混去堵你?”
她这话说的虽然难听,但挑不出什么毛病。
確实,以她那种骄傲的性子,不至於搞这种手段。
她要报復,从来都是明著来。
我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但疑惑更深了。如果不是她,那还能是谁?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老刘端著茶壶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没什么,叔叔。”陈璐瑶瞬间变脸,笑得那叫一个甜:“浩杰在跟我讲他那天英勇负伤的光荣事跡呢。”
神他妈光荣事跡。
“哎,这孩子就是不省心。”
老刘给我倒了杯茶,嘆了口气:“瑶瑶啊,你以后在学校多帮叔叔看著点他,这小子也就听你的话。”
陈璐瑶捧著茶杯,眼神在氤氳的热气里变得有些迷离。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语调拖长。
“放心吧叔叔,我一定…好好看著他。”
这声看著,听得我浑身不自在,总觉得那是盯著或者咬死的意思。
中午这顿饭,吃得我是如坐针毡。
老妈弄了一桌子硬菜,红烧排骨、糖醋鱼、油燜大虾。
陈璐瑶坐在我旁边,表现得无可挑剔。
给老刘倒酒,给我妈夹菜,嘴跟抹了蜜似的,把二老哄得心花怒放。
“给瑶瑶剥个虾啊,一直傻愣著干嘛?”我妈拿筷子敲了敲我的碗。
我嘆了口气,认命的抓起一只油燜大虾。
三两下剥掉壳,扔进陈璐瑶碗里。
“谢谢。”
陈璐瑶转过头看著我。
嘴唇上沾著点红油,亮晶晶的。
“还是你剥的虾最对味。”
老刘和我妈没听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只当是同学情谊深厚。
“叔叔,您不知道。”
陈璐瑶夹起那只虾:“浩杰这人吧,看著大大咧咧的,其实心特別细。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