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门锁上了。
过了会,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我一个人傻坐在客厅里。
走吧,显得我做了亏心事想跑;
留著吧,又不知道该把那张厚脸皮往哪搁。
我烦躁的抓了抓头髮,起身在屋里打转。
鬼使神差的,我走到了姜雨臥室门口。
门虚掩著。
我推开门,按亮了灯。
屋里布置得很简单,有著股淡淡的木质香。
我手指滑过书桌边缘,看著那些熟悉的摆设,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可能是想寻找一些过去的痕跡,也可能是单纯的手贱,我拉开了中间的抽屉。
几本旧书,一盒没拆封的磁带。
在最里面的阴影里,躺著一个小玩意。
一个银色的长条形mp3。
还是最老的款式,连屏幕都没有,漆皮已经有些脱落了,一看就用了很久。
甚至连那张叠成心形的纸都还躺在旁边。
那瞬间,我鼻腔有些酸涩,这不是当初寒假,我送她的吗?
为什么会留到现在?
明明就只值一百来块,明明早就过时了…
甚至就连我自己都忘了自己曾经送过她这么一样东西…
我颤抖著手,捏起旁边那张心形的纸,鬆散著,像拆开无数遍,又重新叠好。
我知道纸上写的是什么,那是我亲手写下的。
【想我的时候,记得打开它来听听。】
下面还画了个丑陋的笑脸。
看到自己那歪歪扭扭的字跡,眼泪毫无徵兆流了下来。
我一直以为,姜雨这几年在杭州,早就把我忘了。
我以为她是那个瀟洒转身的人,只有我还像个傻逼一样在原地打转。
可看著手里这个甚至不值二十块钱的破烂,我才知道我错了。
这一百来块钱的东西,承载的是我那段一去不復返的感情。
也是她在异乡每一个难熬的夜晚里,唯一的慰藉。
我不知道姜雨这些年在杭州是怎么过的,她也从没跟我提起,但看到这两样东西,我就知道她一定很难。
很难很难。
可我在做什么?
不问她这几年过得苦不苦,不问她受没受委屈,甚至都不记得这个mp3的存在。
我就只是精虫上脑,觉得只要气氛到了,睡了,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把她的深情当成了可以隨意挥霍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