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意洋洋往沙发上一靠,跟她碰了一下:“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懂不懂?我跟你讲,哥们现在的名声,在林山那一片也是响噹噹的…”
窗外大雪纷飞,屋里酒香瀰漫。
我和姜雨就这么盘著腿坐在沙发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
没有试探,没有小心翼翼,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爱纠葛。
说实话,经歷了这么多事,接触了这么多女生。
陈璐瑶让我痴迷也让我痛苦,小卷让我捉摸不透。
唯独跟姜雨在一起聊天最爽快。
那感觉,就像是跟相识多年的好兄弟喝酒吹牛。
不用装,不做作,想骂就骂,想笑就笑。
我们就这么聊著,喝著廉价的啤酒,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曾经那个年纪。
聊到最后,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终於翻到了底。
酒劲上来,脑袋沉甸甸的。
我俩一左一右躺在沙发上。
软垫中间塌下去一块,把我们两个往中间挤。
姜雨抬起手,细长的五指在眼前张开,透过指缝望著天花板。
“已经好久没听人说起这些烂事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我闭著眼,感受著这种微醺带来的飘飘然。
“怎么?杭州那边的水土不养这种『传奇故事?还是那边的爷们都太正经,入不了你姜大小姐的法眼?”
“不知道,去那边之后我就没混过了。”
姜雨幽幽嘆了口气,任由光影落在脸上。
“有时候,我就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特別长的梦。”
她眯著眼,声音有点飘。
“以前在这个屋子里,每天想的都是怎么跟人约架,怎么不被我妈扇巴掌。”
“到了杭州,满大街都是穿得精致得体的漂亮人。”
“我也学著把头髮留长,学著穿裙子走路不迈大步,学著说话不带脏字。”
我侧过身子看著她:“那不是挺好吗?淑女点,省得以后嫁不出去,天天在家生闷气。”
姜雨低声笑了起来。
“好个屁。”
“憋屈。真的,刘浩杰,这几年我活得真憋屈。”
“总觉得自己像个套在模具里的人偶,连喘口气都得看说明书。”
她转过头。
黑髮顺著肩膀滑下来,有几缕扫过我的鼻尖,痒痒的。
“可今天看见你,听到你那些不著调的屁话,我突然觉得白装这么久了。”
“刘浩杰,你就是我这辈子避不开的霉运,一见你,我就破功。”
我嘿嘿笑了两声:“那你这学费白交了,杭州那水土白养你了。”
“兜兜转转,你还是以前那个小雨姐。”
姜雨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