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我已经推开了撞球厅的玻璃门,风铃声响起。
“浩哥?!”
吧檯后面,正趴著算帐的安琪抬起头。
看到是我,她直接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
“你可算回来了!”
我把背包往撞球桌上一扔,调侃道:“怎么著?是想我了,还是想放假了?”
安琪接过我手里给她带的那袋野核桃,捧在怀里,脸蛋红扑扑:“都…都想!”
这丫头,还是这么不禁逗。
“行了,钥匙给我,明天我来开门。”我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感真不错。
安琪耶了一声,看著我,眨巴著大眼睛:“浩哥,山里好玩吗?”
我点了根烟:“好玩个屁,天天当牛做马。”
“而且那地方…邪乎得很,晚上还有鬼叫。”
“啊?”安琪缩了缩脖子。
“逗你玩呢,傻样。”
跟安琪聊了一会,李政就火急火燎赶来了。
几个月没见,这小子身板更加扎实了。
那胳膊快赶上我大腿粗,留著个板寸,看著就跟刚从號子里放出来似的。
一见面,他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个熊抱。
“操!”
紧接著就是一拳捶在我胸口,震得我差点把刚吸进去的烟咳出来。
“你大爷的,轻点!想谋杀啊?”我揉著胸口骂道。
李政咧著大嘴傻乐,那眼神往我身后一瞟,像是找什么东西。
“找啥呢?”
“璐璐呢?”李政挠了挠头:“你这齣门一趟,她没粘著你啊?”
听到这个名字,我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但我掩饰得很好,把菸头摁灭。
“你妈的,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她的?”
李政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烟盒,又给我递来一根:“那必须是看弟妹啊,你这糙老爷们有啥好看的?”
“分了。”
我接过烟,轻描淡写吐出两个字。
李政把烟叼嘴里,刚打算点火,听到这话,抬头看向我。
“哈哈哈哈!刘浩杰,你他妈逗我呢?就你俩那腻歪劲,你跟我说分了?”
他笑著笑著,发现我没笑。
我不说话,就那么看著他。
李政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慢慢严肃起来,眉头拧起:“真的?”
“不然呢?”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何况是个活人。”
“政哥,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苦涩:“当初你为啥那么稀罕她。这女人啊,太会拿捏人了。兄弟我这回…算是打了一场大败战。”
李政沉默了半晌,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