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像城里的姑娘那样白净。
皮肤是那种常年被日头晒出来的健康小麦色。
但这姑娘长得真耐看。
不是那种第一眼惊艷的美,而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路边顽强开出来的野花,带著勃勃的生机和野性。
“大家辛苦了。”
小姑娘有些侷促,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敢拿起水瓢给大家盛水。
“这谁啊?”黑仔碰了碰我的胳膊。
“村里的。”我喝了一大口凉水,沁人心脾,昨晚正是她告诉我们村里的孩子不会普通话。
小玉介绍道:“叫她小李就行,是村长老李家的小闺女。”
一群平日里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牲口,这会一个个也斯文起来。
“谢谢啊,妹子。”
“这水真甜,比矿泉水好喝多了。”
益达这孙子最不要脸,端著碗凑过去:“妹妹,你这辫子真好看,谁给你扎的?”
小李被他看得脸都红了,低著头不敢说话,只是不停的给大家添水。
大山深处的羞涩和纯朴啊。
晚饭。
昨晚那头惨叫的猪,变成了盆里的杀猪菜。
虽然没有精细的佐料,就是大锅乱燉,但干了一天活之后,那就是他妈的人间美味。
我正埋头苦干,忽见村长端著大海碗走了过来,叫住了正在帮忙盛饭的小李。
“妮儿啊,这碗好的,给西头磨坊老沈送去。”
村长说著,又往碗里夹了两块大肉。
小李点点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碗,转身走向夜色。
老沈?
我嚼著肉的动作一停。
那个提著白灯笼、眼神像死鱼一样的怪老头?
看著小李单薄的背影走向夜色,我鬼使神差放下了碗。
“我去看看。”
我也没管黑仔他们在后面喊什么,抹了把嘴,快步追了上去。
刚转过一个土墙角。
我脚步一顿。
只见在小李身后,还有个小黑影在偷偷摸摸地跟著。
是那个我要给糖却跑掉的小鼻涕虫。
“哎,妹子,等等。”
我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