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从窗户边弹回来,背靠著冰凉的石墙,大口喘著粗气。
“咋…咋了浩哥?”
益达那孙子本来就虚,看我这副像是见了活鬼的德行,更是嚇得不行。
我咽了口唾沫:“对面那老头,提著个白灯笼,篮子里全是出殯用的玩意…”
没人说话。
这次不用商量,也没人再提什么探险精神了。
那几个想回村委会和老李家住的女生,这会腿都软了,別说走夜路回去,就是让她们出门尿个尿估计都不敢。
我看她们那样,安慰道:“没事,咱们今晚就在这凑合吧,把门堵死,这么多大活人,阳气足,怕个球。”
大家七手八脚的开始忙活。
原本还算宽敞的磨坊,加上三个女生,顿时就变得拥挤曖昧起来。
稻草铺了一地。
按照男外女內的原则,女生睡在最里面的位置,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在外圈围成一道人墙。
说是睡觉,这种阴间环境,谁能睡得著?
外面风声呜咽,那个脚步声虽然没再响起,但那老头那张死人脸,在我脑海久久无法忘怀。
夜深了。
火堆渐渐暗下去,只剩下暗红色的炭火忽明忽暗。
我裹著那件有些发潮的棉袄,半靠在磨盘上,根本没睡意。
不光是因为怕,更是因为冷。
那种湿冷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我扭头看了眼里面。
借著微弱的炭火,看见小霜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也没睡,在那玩手机。
我嘴角一勾,也摸出手机。
这里的信號时有时无,但我运气不错,刚好有两格。
我手指飞快敲击:【这么晚还不睡?】
安静:【睡不著,到了个鬼地方。】
我差点笑出声。
隔著不到三米的距离,我看著她那微蹙的眉头,手指继续输出:
【鬼地方?有多鬼?跟哥说说,哥给你避避邪。】
安静:【真的很嚇人…这里是个荒村,还要住磨坊。外面有个很可怕的老头。】
原来高冷女神也会用这种求助的语气说话啊。
我看著她缩了缩脖子,把围巾拉得更紧了些。
这就叫灯下黑。
她在现实里对我爱答不理,在网络上却对我这个陌生人掏心掏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