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手。”她下意识想往回夺。
“不松。”
我用力一拽,把箱子扯到了自己这边。
“就当是为了让我这双耳朵清静点,別让那轮子再嘎吱嘎吱响了,听得我脑壳疼。”
小霜还要说什么。
我直接打断她:“別自作多情,我是为了那瓶水,不是为了你。”
她瞪了我一眼,最后冷冷吐出两个字:
“无赖。”
但这声无赖,听著怎么就那么顺耳呢?
箱子不算沉,估计里面也就是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
小霜跟在后面,手里空了,步伐也没那么沉重了。
我回头瞅了一眼。
视线对上,她立马偏过头去看路边的枯树杈子。
我心情大好,哼著十八摸的小调,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山路越走越荒。
又走了半个来小时。
前面豁然开朗。
老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同学们!坚持住!胜利就在前方。”
我停下脚,眯著眼往前看。
只见前方的山坳里,稀稀拉拉坐落著几十户人家。
土坯房,黑瓦片,有的屋顶上还长著荒草。
村口那块歪歪扭扭的石碑上,用红漆写著三个大字:
幸福村。
但这破败的景象,怎么看都跟幸福两字不沾边。
村口那棵看起来有几百年歷史的大槐树下,站著几个穿著深蓝色旧棉袄的老乡,正咧著嘴冲我们笑。
那笑容淳朴是淳朴,但在这一帮外乡孩子看来,多少有点瘮人。
我回头看了眼小霜:“我有种预感,这地方不简单。”
小霜站在我身旁,望著那个村子,秀气的眉毛也皱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无视我。
难得地接了一句:
“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