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大手一挥:“小队长们上来领取袖章,记得要履行好自己的责任,不管是在车上还是到了村里,都要管好自己组的人。”
她在上面絮絮叨叨交代了一大堆注意事项。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听著,態度懒散的喊了声:“知道了。”
不得不承认,老杨还是有些眼力见的。
我看了眼其他几个队长,李飞,国豪…
老杨心里门清,在这个班里,尤其是这帮无法无天的男生面前,让班长那种好学生去喊话,估计连个屁响都听不见。
但这红袖章只要往我们这帮混子手臂上一戴,起码能镇得住场子。
恶人还得恶人磨。
…
半小时后,校车终於开了进来。
操场上乱成一锅粥。
行李箱轮子在水泥地上摩擦,扛包的吆喝声,甚至还有因为挤车发生的小摩擦。
混乱中。
我看见有个哥们背著个吉他包,就跟黑仔说:“那哥们咋想的?去给牛弹琴啊?”
黑仔背著个巨大的迷彩包,嘿嘿一笑。
“浩哥,你不懂。这叫文艺范。万一村里有个什么水灵灵的村花?”
“再不济,那帮女同学晚上寂寞难耐,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一弹,那不是手到擒来?”
“拉倒吧。”
陈涛在一旁泼冷水:“就那破地,能有个不流鼻涕的大妈就算不错了。还村花?到时候別把吉他劈了当柴烧就谢天谢地了。”
我们一行人说说笑笑,在一片兵荒马乱中挤上大巴。
车厢里味道感人。
“让让,让我进去。”
我把包往行李架上一扔,回头一看。
刘文这闷骚男动作贼快,一屁股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得,你是知识分子,我不跟你爭。
我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这座位窄得要命,腿都伸不直。
隨著一声引擎轰鸣。
车子抖动著发动了,缓缓驶出了校门。
看著窗外那些熟悉的沿街店铺,慢慢倒退。
还有越来越稀疏的人烟。
我这为期一周的变形记,算是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