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不对啊。”
益达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嘴里叼著烟,抬头看著我的床铺。
“这都好几个小时了,浩哥连个身都没翻?这也不正常啊。”
他那大嗓门一响,寢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我靠,不会是擼多了,虚脱死床上了吧?”益达半开玩笑的说著,伸手就要来掀我的被子:“浩哥?浩哥醒醒,该去上晚自习了!”
“別动他。”
黑仔突然开口。
益达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诧异回头看著黑仔:“咋了?”
黑仔没说话,只是看著我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他太了解我了。
如果是平时,益达这么咋呼,我早就一个枕头砸过去,骂他扰人清梦了。
但我现在一动不动,甚至连句骂人的话都没有。
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浩子可能…有点累。”
黑仔把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踩灭,站起身来:“让他睡吧,咱们先去教室。”
“啊?真不去啊?老班那更年期妇女今天肯定要点名…”益达还有些犹豫。
“点个屁,就说浩子病了,拉肚子,起不来床。”
矮子在旁边插了一句嘴,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双眯眯眼最是精明,同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行吧行吧,那咱们先走。”
一阵收拾东西的声音。
门被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寢室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那盏掛在天花板上的钨丝灯,发出微弱的电流声,散发著並不温暖的黄光。
我缓缓睁开眼睛。
盯著面前那面斑驳的白墙。
这就是结束了吗?
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混到毕业?然后再去社会上混个半死不活?
没有陈璐瑶的日子,我想像不出来。
真的,我忽然就理解了曾经的李政,理解了他为何会如此痴迷於她。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寢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我没动,以为是哪个落了东西回来拿。
那人进来在我的床边站定。
即便不回头,我也能感受到那种注视的目光。
他伸手拍了拍我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
“装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