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著睡衣的陌生男人站在门口,眉头皱起。
“你找谁啊?大半夜的。”
我眯著眼,想看清他的脸,但全是重影。
我也没理他,身子一歪,就要往屋里挤。
哪怕是进去睡地板也行啊,这楼道里太冷了。
男人一把拦住我,又问了几遍。
“哎哎哎!干嘛呢你?”
我张著嘴,只有酒气冒出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我找谁?
我也不知道我找谁。
“哪来的烂酒鬼,真他妈晦气。”
男人见我烂醉如泥,也没了耐心,一把將我推开。
我脚下虚浮,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砰!”
那扇门当著我的面,重重关上。
我靠在墙上,呵呵傻笑。
真行。
连个睡觉的地都没了。
就这样吧。
就睡这了,冻死拉倒。
就在这时候,隔壁那扇贴著“福”字的门,轻轻开了条缝。
屋里橘黄色的暖光照了出来,在这个寒夜里,像是天堂的入口。
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安琪穿著那种厚厚的棉睡衣,怯生生的,眼里带著惊恐。
看到瘫在地上的我,她愣了一下,瞪大著眼睛,连忙跑了出来。
“浩哥!?”
她蹲在我面前,那张素净的小脸上满是焦急:“怎么是你啊?你怎么喝成这样?”
我没理她。
不是不想理,是真没力气了。
身体像是有千斤重。
但我能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扶住了我。
“哎呀,你重死了!”
安琪吃力的架起我的胳膊,瘦小的身子钻进我的腋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弄进屋,扔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