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刚到。”
她没说话,只是把身子往我这边靠了靠。
两个人並肩走在小区的石板路上。
冬夜的风呼呼地吹著。
谁也没有再说话。
刚才那种久別重逢的激动过去之后,剩下的,竟然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默。
街边的路灯昏黄。
像是一只只没精打采的眼睛,由著性子把行人的影子拉扯得奇形怪状。
我们在附近隨便找了家还没打烊的小馆子。
这种苍蝇馆子在东湘遍地都是,门口油渍麻黑的,积著一层厚厚的包浆。
店里没几个客人,这种万家团圆的日子,少有人在外面晃荡。
角落里那台掛在墙上的大屁股彩电,正重播著昨晚的跨年晚会。
里面歌舞昇平,锣鼓喧天。
外面寒风呼啸,冷冷清清。
我找了个相对乾净的角落,抽出几张皱巴巴的餐巾纸,把椅子上的油渍擦了擦。
“坐。”
陈璐瑶看了看那把椅子。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犹豫,但她以前不会这样。
以前就算是在路边摊吃麻辣烫,她也能蹲得比谁都豪迈。
我也没说什么,把菜单递给她。
“想吃点啥?这天冷的,整点热乎的?”
陈璐瑶没接。
她把手揣在兜里,甚至连那条红色的围巾都没解开。
“不用了,我吃过了。看著你吃就好。”
“你不吃,我一个人吃个屁。”
我懟了一句。
“真霸道。”
她嗔怪了一句。
托著下巴看我,眼神里好像真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没再坚持,隨便点了两个爆炒,又要了一大碗米饭。
等菜上桌的时间,我去隔壁小卖部买了包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