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种人,骨子里就是自卑的。
越是自卑,就越敏感,越容易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
临近零点。
外面隱约传来了零星的鞭炮声。
2003年就要过去了。
听著陈涛的呼嚕声,莫名感觉有些孤独。
益达突然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压低声音喊道:“哎,兄弟们,睡了没?”
“干啥?”黑仔没好气的应了一声。
“你看啊,这不马上就要跨年了吗?”益达的声音里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要么咱们搞个仪式?”
“啥仪式?你又要整什么么蛾子?”
益达嘿嘿一笑,那笑声在黑暗里格外猥琐。
“大家一块起飞唄?来一场2003年的最后一飞!为了纪念我们终將逝去的青春!”
“你有病吧?”黑仔骂道:“赶紧滚去找你的周敏去,受不了你。”
益达也不生气,转头又衝著矮子喊:“矮子!矮子!今天小卷跟你说话了,这是大喜事啊!他们不飞,咱俩飞一个?”
黑暗中,矮子翻了个身,裹紧了被子,冷冷吐出几个字:
“飞你婆婆。”
“靠,一群没情趣的货,活该单身。”
益达嘟囔著,钻回了被窝。
没一会。
那床铺就开始有节奏的晃动起来,伴隨著压抑的喘息。
我看了一眼时间。
23:59。
这就是2003年的最后一分钟。
有人在猜忌,有人在期待,有人在踌躇,有人在被窝里偷偷起飞…
不管我们愿不愿意,都被时间裹挟著推向了新的一年。
窗外,不知道谁放了个二踢脚。
“啪!”
一声巨响。
2004,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