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抱紧了她,停留了大概那一秒钟。
然后赶紧鬆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整理衣服:“贏了!”
王希柔理了理有些乱的刘海,脸红扑扑的。
她没说话,只是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闹腾到了最后,大家都有点累了,像是把这一年的精力都耗尽了。
有人开始起鬨。
“涛哥!来一个!”
“涛哥!整一首!”
在眾人的起鬨声中,陈涛半推半就地拿起了话筒。
他將搞怪的表情收起,一改往日里的流氓气质。
教室里的灯也被拉灭了。
只剩下讲台上那一圈摇曳的蜡烛。
背景音乐响起,《如果这都不算爱》。
“是否爱就得忍耐,不问该不该…”
“都怪我没能耐,转身走开…”
陈涛一开口,我都惊了。
这还是那个满嘴跑火车的陈涛吗?
那嗓音带著点沙哑,透著股歷经沧桑的味道。
全是感情,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八九岁的人能唱出来的。
原本吵闹的教室,安静得只剩下他的歌声。
我看著台上的陈涛,闭著眼,眉头微皱。
仿佛在那一刻,他回望了过去的十几年的人生,以及心爱之人。
然后变成了一个有著满腹心事的伤心人。
看著那明明灭灭的烛火,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我莫名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那是2003年的最后一夜。
我们都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夜晚。
却不知道,这种没心没肺的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
一曲唱罢。
小玉站起来,拼命鼓掌,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陈涛睁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恢復了那副流氓样。
“献丑了,献丑了啊!”
我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扬起。
突然觉得,这操蛋的六院,这烂透了的地方,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