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子的头更低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搞对象啊!都给老子滚!”
黑仔回过神来,恼羞成怒,衝著周围的人群吼了一嗓子。
大部分看热闹的学生作鸟兽散。
其中不乏几个混子,本来还想顶两句,见我从阴影里走出来,也连忙低下脑袋,灰溜溜的离开。
“行了,別一副死妈脸。”
我走上去,揽过矮子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今晚浩哥请客,大瓶冰红茶,管够。”
“无爱一身轻,单身是精英,有什么大不了的,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
矮子低垂著脑袋,没说话。
我知道他心里苦。
有些南墙,不撞得头破血流,是不知道疼的。
现实就是这么操蛋。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益达那样,碰上个眼瞎的周敏。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这样,虽然活得乱七八糟,但至少身边还有个陈璐瑶。
大多数人,其实都像今天的矮子。
在那个人声鼎沸的课间,攒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
然后被现实狠狠扇一巴掌。
最后只能在兄弟们的调侃和鬨笑中,把那份还没发芽的悸动,连根拔起。
扔进风里。
…
一番战惨败,溃不成军。
我虽然心疼钱,但为了安抚军心,还是斥巨资,把从陈涛那贏来的钱,
请除益达之外的所有人喝了饮料。
益达那孙子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属於阶级敌人,不配享用我们无產阶级苦涩的茶水。
晚自习的铃声虽然响起,
但对於我们这种坐在后排也是充当背景板的人来说,在哪都是混。
陈涛一声吆喝,把我们几个核心成员都聚在了一块。
甚至连前排的白妹都被当作特邀嘉宾请了过来。
一场名为“拯救大兵矮子”的战术研討会,在教室后角落紧急召开。
“涛哥,浩哥,我是真喜欢她…咋整啊?”
沉寂许久的矮子,终究还是没憋住。
他趴在课桌上,那张平时看著挺喜庆的脸,此刻皱成了一团。
这一句发自心底的大实话,让我们这群大老爷们都跟著揪心不已。
少年怀春,总是诗。
哪怕这首诗写的歪歪扭扭,那也是心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