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用送了。”
海鸥瀟洒转身,带著我们一伙人,在两排混子夹道欢送下,大摇大摆走出了503寢室。
走在楼道里,我看著周围那些人冰冷的目光,还有那跃跃欲试的姿態。
不得不承认,这赵磊在三院確实有点东西,就这么短的功夫,能召集来五六十號人。
要不是海鸥,我自己蒙著脑袋瞎撞,还真得栽在这。
直到彻底走出男寢大门,呼吸到外面清冷的空气,我才敢相信,居然就这么安然无恙的出来了。
楼下聚集的人更多,黑压压一片,看到我们毫髮无损地出来,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陡然一静。
看著我们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愣是没人敢当出头鸟,人群自动分开,给我们让出了一条路。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宿舍楼。
五楼的阳台上,两道人影正趴在栏杆上,俯瞰著我们离去的背影。
是赵磊和齐源。
赵磊点了一根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他嘆了口气,有些颓丧。
“齐源啊,还好有你在。不然今天这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齐源双手撑著栏杆,看著我们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我之前在六院的朋友给我发了信息,说他们那边,已经准备五六十號人,车都找好了,就等海鸥一个电话。”
赵磊夹烟的手一抖,忍不住骂道。
“操,真他妈是一群疯子!还有刘刚那个傻逼,惹谁不好,惹上这么一伙人。”
齐源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別太憋屈。我在六院待过,那边的人,骨子里都带股亡命徒的疯劲。不是咱们三院怂,而是这帮人太浑,输给他们,不冤。”
说著他笑了笑:“这大哥不好当吧?手下人脑子一热去惹事,只知道莽,最后还得由你来收场。”
“是啊。”赵磊苦笑:“我还是適合拿画笔,不適合提刀。早说了这位置让你来坐。”
他看著远处,眼神复杂。
“有时候真是不得不佩服那个海鸥,他到底是怎么管住这帮疯狗的?”
“免谈。”齐源摆摆手,敬谢不敏:“这吃力不討好的活別找我,有你罩著,我在三院清閒快活,不好吗?”
“你也快了。”赵磊看著他,心里的鬱结也散了些:“我快毕业了,到时候这烂摊子迟早得落你头上。”
“再说吧,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保卫处解释那一地的尿吧。”
…
我们刚走出没多远,三院门口方向就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中乱晃。
“我操,保安来了!”我下意识看向海鸥。
刚才在寢室里还稳如泰山,谈笑风生的海鸥,这会脸色骤变,之前的宗师风范荡然无存。
“那还愣著干什么?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