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欢解释道:“真要抓你,还能等到现在?你们学校几十號人动刀,闹这么大,校领导怕惹事,第一时间就把事给压下来了。现在估计正到处找你,想私了呢。”
我长长鬆了口气。
只要不蹲局子,那就是万幸。
“那接下来咋办?”我有点茫然:“我是不是得躲一阵子?”
“躲个毛。”
枫哥接话道:“直接去医院。把你这身伤验了,留个底,也是谈判的筹码。该赔钱赔钱,该认怂认怂,剩下的事,自然有人去谈。”
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算事
我心里稍微有了底。
但紧接著,另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眼前。
“那个…枫哥,”我小心翼翼问道:“那我还能继续读书吗?”
虽然我不待见那破学校,但真被开除了,我以后干嘛去?
人生该何去何从啊?
枫哥没说话,专心开车。
“枫哥?”我又喊了一声,脸上挤出討好的笑,试探著问道:“要不您送佛送到西?您在市里路子野,帮我跟学校说说情?留校察看也行啊。”
我感觉他肯定有关係能搞定我们校长。
“你想都別想。”
枫哥一句话给我堵了回来。
“臭小子,我帮你把人从鸡毛手里捞出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咱俩还没熟到那个份上,让我豁出老脸去帮你跟学校求情。”
他顿了顿,又从后视镜里扫了我一眼。
“要不是看你一个人提把刀,真敢从几十號人里杀出来,有那么点胆色,我今天都懒得搭理你。”
是啊。
能把我从鸡毛手里保下来,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
我確实有点得寸进尺了。
“知道了,枫哥。”我低下头,老老实实应了一声。
车子下了西岭,驶入了市区的主干道。
我摸出兜里的手机。
屏幕一亮,几十个未接电话弹了出来。
陈璐瑶的,柔姐的,陈涛的…
最多的,还是老头子打来的。
看著屏幕上老爹那两个字,我鼻子一酸。
不久前,我俩还吵得不可开交
可真出了事,最急的还是他
我深吸一口气,想把电话拨回去,手指悬在屏幕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去面对他?
想了想,我点开简讯。
刪刪改改,最后只剩下几个字。
给老头子,还有那些可能还在担心我的人发了过去。
“我没事,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