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其他的也不多说了。今天这事,多谢鸡毛哥给面子,肯放那小子一马。”
“改天,市里摆一桌,给你赔罪。”
说完,枫哥转身,推门就走。
动作瀟洒乾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著那个背影,鸡毛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阴沉。
“不敢。”
“林山路险,叶老板…慢走。”
叶枫脚步未停,只是隨意地向后挥了挥手。
像是在赶苍蝇。
出了门。
叶枫站在台阶上,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谈完了,撤了。”
我站在泥地里,看著那个轻鬆愜意的男人,脑子还有些发懵。
结束了?
这就完了?
我恍惚的看著枫哥的背影,只觉得今天这一天,比我过去一年还要漫长。
从被学校开除,到砍人,再到被追杀,被倒吊。
最后看到枫哥如天神下凡般救场。
人生大起大落啊。
太他妈刺激了。
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像退潮的海水,不情不愿地让开一条路。
我拖著两条灌了铅的腿,忍著全身散架般的酸痛,跌跌撞撞跟上枫哥的步伐。
踩在烂泥里,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近了。
离那扇破旧的柵栏门,只有十几步的距离了。
只要跨出那个门,我就算活下来了。
然而,一直跟在最后的欢子,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侧过身,目光越过一张张凶悍的脸,落在了人群后方,那个手里还拎著猎枪的汉子身上。
“你叫义哥,是吗?”欢子笑嘻嘻问道。
义哥挺直了腰杆,下巴一扬,眼神不善:“是又如何?”
欢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
“叶老板的事,是解决了。咱也不能坏了规矩。”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语气骤冷。
“但你刚才,好像拿枪指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