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枫哥,我算是得救;
偏偏来的是这帮冤家。
我闭上了眼睛,索性不再挣扎,任由身体在风里打著转。
心如死灰。
海鸥停下脚步。
先是扫了我一眼,眼中没什么波澜。
隨后,他转过身,从兜里掏出包软中华,递给我身边拎著剔骨刀的汉子。
“义哥。”
声音很稳,不卑不亢。
义哥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接过烟,下巴点了点旁边的民房。
“大哥在那。”
不远处。
那扇红漆斑驳的木门被推开。
鸡毛慢悠悠走了出来,手里还夹著半截没抽完的烟。
海鸥微微低头。
“鸡毛哥。”
身后的一眾三十二社成员,也都齐声喊了一句:“鸡毛哥。”
声势浩大。
这排场,若是在学校里,足够让无数新生腿软。
可在这满地鸡毛鸭血的养殖场里,在鸡毛这种亡命徒前,多少显得有些稚嫩。
海鸥双手將烟递了过去:
“这事麻烦您,给您添乱了。”
鸡毛接过烟,咧嘴一笑。
那道蜈蚣似的伤疤在脸上扭动起来。
“既然知道是添乱,下回就把你们那一亩三分地管好,別让人笑话。”
海鸥点点头,赔笑道:
“是,这事是我们没处理好。猴子现在还在医院躺著,这口气,兄弟们咽不下。”
“咽不下就想办法咽。”
鸡毛吐了口浓烟,没给这学生头子留半点面子:
“在外面混,谁没挨过刀?技不如人,活该被废。”
说著,他眼皮一抬,朝我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也看到了,人就在那。怎么处理,隨你便。”
顿了顿,他语气玩味:
“不过你动作可要快点,这小子后台不小,我要是你,现在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