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著牙,死死支撑。
拼命压榨著身体里最后一点潜能。
这时候要是让人追上,我绝对等不到警察来的那一刻。
高低得被卸掉一只手。
我根本不敢回头去看,只能听见身后那怒火中烧的叫骂。
玩命狂奔。
求生欲这东西真是神奇,明明刚才连走路都费劲的身体,这会居然还能跑起来。
好在刚下过大雨,我身后那段田野泥泞不堪。
那两个混子显然也没想到地这么烂,深一脚浅一脚地追著,嘴里骂骂咧咧,速度並不比我快多少。
转眼间,我又跑回了那棵巨大的香樟树下。
它就像个沉默的巨人,依旧静静地佇立在废墟之中。
我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肺都快炸了。
两条腿抖得像筛糠,再也跑不动一步。
怎么办?
回去跟他们拼了?
拼个jb!
我现在就是个手无寸铁的老弱残兵。
怎么连社会上的小混子都开始找我了?
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躲!
我环顾四周,这片废墟除了这棵树和几面断墙,根本藏不住人。
躲围挡后面?
不行,他们翻过来一眼就能看见。
往更深处跑?往哪跑?
那两个人的身影在远处晃动,似乎在等人。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视线最终定格在那棵巨大的古香樟树上。
繁茂的树冠,枝叶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它在这片废墟上屹立了近千年,看尽了林山的兴衰,或许也不介意再多藏一个亡命徒吧?
“操,死就死吧,做鬼也得挑个高地。”
我咬著牙,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裤兜最深处。
拖著那条发沉的腿,翻过围挡,来到树下。
树干很粗,表皮粗糙得像老人的手。
好在树身上有些天然的树瘤和凹坑,王希柔那娘们以前肯定经常爬,在低处还钉了几个不起眼的铁钉当脚踏。
我双手抠住树皮,指甲缝里瞬间填满了青苔和泥垢。
用力一蹬。
大腿上的肌肉猛地抽搐,像被人用钢针狠狠扎了一下。
但我不敢停。
后面那两个杂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赶到。
我必须得在他们看到之前,爬进树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