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起谁呢?”
我瞪了他一眼,开始满嘴跑火车:“我往那一坐,妥妥的座上宾!”
“你们是没看见,猴子那孙子见了我,跟见了亲爹似的,腰杆挺得比服务员还直,端茶倒水那叫一个殷勤。我要是不动筷子,他都不敢坐下!”
黑仔看破不说破,故作惊讶:“真的假的啊?”
“那必须是真的。”我拍了拍吃撑的肚皮:“满汉全席听说过没?今晚就那规格!鲍鱼有脸盆那么大,龙虾都是按斤啃的!最后那海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非要拉著我拜把子,说相见恨晚!”
“那你咋不给哥几个带点回来?”陈涛一巴掌呼我后脑勺上:“看你吃得满嘴流油红光满面的,就不想想哥几个还在寢室里啃包面?”
我一拍大腿,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嗨呀!我也想啊!你是不知道,那场面太高端,我寻思著要是拿个塑胶袋打包,丟咱们307的人不是?早知道我就背个书包去了,连盘子带菜全给他端回来!”
“说的好!这帮狗大户,就是该宰!”黑仔深以为然地点头赞同。
然后,在我演戏演得最投入的时候,那只罪恶的黑手突然伸向我的裤兜。
“出去混了一圈,总得带点土特產回来吧?”
动作之快,手法之嫻熟,一看就是惯犯。
我心头一惊,想捂口袋已经来不及了。
黑仔眉头一挑,手里已经多了包东西。
那包还没拆封的硬中华。
“中华?”
黑仔挡下我拼死抢夺的手,脸上满是怒其不爭的痛心表情。
“浩子!你个逼嘴啊!这种资本主义的腐朽產物,你也敢碰?”
“你不知道抽这玩意容易得肺癌吗?”
他说著,动作自然地往自己兜里揣。
“放你娘的屁!”我急了,整个人都扑了上去:“你给我放下!那是老子冒著生命危险从老虎嘴里拔下来的牙!”
“为了你的健康,没收了。”黑仔护住口袋,一边往后退一边喊:“赶紧的,按住他!为了浩杰同志的肺,咱们义不容辞!”
“得嘞!”
益达和医生两个人嗷一嗓子就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你大爷的!”我拼命挣扎,但在绝对的人数优势面前,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你他妈是真不客气啊!那还没拆呢!你拿一根尝尝鲜得了,一整包都揣走,你是要带回去给你太爷上香啊?”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黑仔一脸悲壮:“这害人的毒草,就让我一个人来承受吧。”
“承受你大爷!见者有份!”
“一人一根!多的没有!剩下的充公,作为咱们寢室的活动经费!”
一时间,教室后排乱作一团,桌椅板凳被撞得吱嘎乱响。
前排的白妹回头看了一眼,无奈摇头。
我被挤在最外围,生无可恋的看著那包中华被这群强盗刮分乾净。
我嘆了口气,无奈地后退两步,靠在墙上。
顺手,不著痕跡地扯了扯裤腰。
感受著內裤边缘卡著的那包软中。
小样,跟我斗?
你们还嫩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