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估计得吃掉我半年的生活费。
二楼,最大的包厢。
枫哥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热浪扑面。
包厢中间一道屏风,隔开了两张巨大的圆桌。
我扫了一眼,心里有数了。
左边那桌,坐的都是些生面孔。
要么西装革履,要么身著贵重。
大金炼子小手錶,一个个红光满面,看著就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
右边那桌,则是一帮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狐朋狗友。
尤姐今天没穿平时那般慵懒隨意。
换了一身正装,头髮高高盘起,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显得特別端庄大气。
此刻,她正坐在主位上,偏头跟旁边一个戴金表的胖子说著什么。
脸上掛著那种標准的社交假笑。
看到我们进来,她正在倒酒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眼神在我身上扫过。
但也仅是一扫而过。
没有我想像中的惊喜,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
大概是因为有外人在场,她得端著架子。
我稍微有点失落。
本来还以为能看到尤姐指著我鼻子骂,然后又感动得眼泪汪汪的戏码呢。
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和陈璐瑶乖乖走到她跟前。
趁著那个金表胖子跟枫哥寒暄的功夫。
我凑过去,把那个装著手炼的小袋子递过去。
“姐,生日快乐。”
我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人,腰杆挺得笔直。
尤姐接过礼物,没看。
目光落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一勾。
“小王八蛋,待会再收拾你。”
骂完,就恢復了那种优雅气场,挥挥手:
“去吧,坐那边,都是自己人。”
我如蒙大赦。
赶紧拉著陈璐瑶往右边那桌溜。
那种生意场上的氛围太压抑了,我怕待久了会消化不良。
刚靠近右边这桌。
一张熟悉的大脸就探了出来。
“浩哥!璐姐!这儿!”
阳狗嘴里塞著半只鸡腿,含糊不清地朝我们招手,油手在空中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