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璐瑶看得不忍心,想劝,被我拦住了。
“让他吃。”
我点了根烟,看著店里来来往往的人。
“疼点好。”
“疼了,才知道自己还活著。”
吃完,从店里出来。
“去哪?”陈璐瑶问道。
我看了眼跟在身后,如同行尸走肉的哑巴。
“买酒。”
我带著他俩,拐进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从冰柜里拿了一打啤酒,顺手抄了包花生米。
顺著马路,一直走到了河边。
市里的护城河。
河边修了长长的堤坝,上面铺著石板路,隔几步就有一盏路灯。
我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在冰凉的石阶上。
晚风吹过,带著水汽的腥味,有点凉。
我拉开一罐啤酒,递给哑巴。
哑巴接过去,仰头就灌。
冰凉的酒水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衣领。
我和陈璐瑶也各自开了一罐。
这酒真他妈难喝,又苦又涩。
但我喝得比谁都快。
璐姐也没嫌地上脏,盘著腿坐在那,陪著我们两个糙老爷们吹冷风。
一罐啤酒,几口就见了底。
我没劝,又开了一罐递过去。
璐姐就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的,一句话没说。
风吹得她抱紧了胳膊,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她很自然地贴过来,把头枕在了我的肩膀。
哑巴坐在我们前面,一罐,又一罐。
“哑巴,”我看著远处水面倒映的城市灯火,声音很轻:“想哭就哭出来。”
“难受就发泄出来,別憋著。”
哑巴喝酒的动作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