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了个“哦哦”,就没再发来什么。
我收起手机,把心思放回游戏里。
几局下来,陈涛他们几个已经彻底上癮了,一个个玩得不亦乐乎。
对於第一次接触电脑游戏的他们来说,这玩意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整个晚上,我们就在这个被我们包场的小网吧里,打了通宵的cs。
后来因为我实在太强了,严重破坏了游戏平衡。
他们几个直接联合起来把我给禁赛了,让我当裁判,不准再出手。
我就叼著烟,看著他们几个菜鸡互啄,时不时指点两句,倒也乐得清閒。
欢声笑语,伴隨著眾人敲键盘,砸滑鼠的动作。
都是我那挥之不去的青春。
夜深了,游戏的声音渐渐小了。
黑仔扛不住,把两张椅子並在一起,抱著胳膊就睡了过去。
其他人也都东倒西歪,眼皮早就开始打架。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老板把捲帘门拉开。
晨光涌了进来,外面天已是亮了。
我放下滑鼠,伸了个懒腰,全身骨头噼啪作响。
拍了拍旁边睡得跟死猪一样的黑仔。
“走了,回去了。”
他睁开睡眼,一脸懵逼,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走了,別他妈懵了,”我推了他一把。
“再磨蹭,老金该在校门口堵咱们了。”
他这才晃了晃脑袋,清醒过来。
我们叫醒其他人,结了网费和水钱,走出网吧。
清晨的街道上,飘著一层薄雾。
几个卖早点的已经出摊了,空气里全是包子和油条的香气,馋得人流口水。
搁平时,我高低得买两个啃著。
但这会,我是真没那心情。
通宵之后的感觉,只有一个字: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又虚又寒。
我们几个拢著袖子,缩著脖子,眼眶发青。
像一群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往学校那座牢笼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