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子头女生在我桌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著我,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来。
离近了看,她长得確实挺標致,就是妆画得有点浓,眼线飞扬,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艷。
等等。
这不是那天在篮球场,给海鸥递水那个妞吗?!
“有手机吗?”
她开了口,声音平淡,没什么起伏。
我“啊”了一声,属实没反应过来,这开场白太突然了。
见我一副呆头鹅的模样,递水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又重复了一遍。
“你有手机吗?”
她旁边那个朋友就一直盯著我看,也不说话。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
递水妹很直接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伸到我面前。
“方便把你的电话號码,告诉我吗?”
她声音温柔,却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彻底愣住了。
看向她涂抹著黑色指甲油的手,和那只递来的手机。
这算什么?
飞来艷福?
还是催命符?
这可是海鸥身边的人。
在六院这潭浑水里,海鸥就是那根定海神针,谁碰谁完蛋。
她现在这个举动,就像拿著一颗手雷,问我要不要尝尝咸淡。
说到底,还是那气场太压人了。
一身黑,配上那张冷脸,让人心里直打鼓。
一声轻笑,打破了我的胡思乱想。
是递水妹旁边那个女生,她努力的抿著嘴,强忍著笑意。
確实挺滑稽的。
递水妹就像个黑道公主,而我则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难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得仰著头看她。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施捨。
“笑什么啊你!”
递水妹有些恼了,伸手推了同伴一把,那股生人勿近的高冷碎了一地,多了几分小女生的娇憨。
我张了张嘴,正准备隨便编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砰!
一声巨响!
教室前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那扇可怜的木门板撞在墙上,震落了大片白色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