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他猛地一拽。
崩。
那根纤细的红绳,哪经得住这样的拉扯。
断了。
那颗寄託著山里姑娘祈愿的转运珠,蹦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它滚过骯脏的地面,一路滚向那个散发著恶臭的排水沟。
没入黑水,消失不见。
浴室里,突然静了一瞬。
哑巴愣住了。
他呆呆望著那个黑漆漆的排水口。
那双总是憨笑的眼睛里,光灭了。
那是他的命啊。
李飞隨手將红绳丟在地上。
抬起脚。
鞋底狠狠碾在上面,来回摩擦。
“我就纳闷了。”
李飞的声音平静,带著高高在上的怜悯和嘲弄。
“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臭哑巴,还学人家搞对象?”
“还定情信物?”
他又用力碾了一下。
“你也配?”
別说哑巴了,即便是我此刻也是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哑巴从小到大的念想,是他在这操蛋的世界里唯一的精神寄託。
你把它踩在泥里?
我这人,平时怂。
能忍则忍,能躲则躲。
但这一刻,看著哑巴那副丟了魂的样子,看著李飞那张高高在上的脸。
我忍你妈了个逼!
“我去你妈的!”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的甩开一人。
旁边一人勒住我脖子,我反手抓住他的头髮,脑袋往后狠狠一撞。
砰!
那人捂著鼻子惨叫后退。
我没管他,红著眼,一步步朝李飞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