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繚绕,人声鼎沸。
哑巴老老实实排著队,我则躲到锅炉房跟大爷套著近乎。
大爷光著膀子,一身黑灰,卖力的挥舞著铁锹铲煤。
嘴里骂骂咧咧的,含糊不清。
大概是在骂这煤不经烧,又或者是骂这世道不太平。
我凑过去递了根烟。
大爷眼皮都没抬,铁锹舞得虎虎生风。
“得,自討没趣。”
我耸耸肩,把烟別回耳朵上。
正百无聊赖地数著排队的人头,视线突然被一道白晃了一下。
白。
真他妈白。
橘黄的灯光下,两条穿著热裤的大长腿,简直在闪闪发光。
顺著腿往上看。
熟人。
小玉。
这小妮子正跟哑巴说著话。
哑巴那怂货,低头看著脚尖,仿佛地上能长出花来。
我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凑了过去。
“哎哟,这不是咱们六院的顏值担当吗?”
小玉回头,见是我,脸上洋溢出笑容。
“浩哥,你又拿我开涮。”
她抬手把碎发別到耳后。那动作,那神態。
我想起了那句诗,什么回眸一笑百媚生。
“今天怎么个事啊?穿这么凉快?也不怕冻著?”
我眼神很不老实地在她腿上扫了一圈。
小玉脸一红,有些憨態。
她抬起脚丫上的拖鞋,又晃了晃手里的空桶。
“这不是正打算洗澡吗?”
我哦了一声,心里冒出些齷齪画面,没敢开口。
小玉问:“涛哥怎么样了?回来没,怎么就你们俩?”
“死不了,”我蹲在一旁的台阶上,视线高度正好与某些美好风景齐平。
“昨天还给黑仔打电话,说护士小姐姐手太嫩,扎针都不疼,赖著不想走呢。”
小玉被逗乐了,噗哧一笑,小脸被热浪扑的通红,很可爱。
“就没个正经。”
“黑仔他们呢?”
“教室里斗地主呢。说是要贏够这周的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