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著去隔壁找个人一块去打热水洗澡。
就看到哑巴躺在床上,背对著门,神神秘秘地在手里把玩著什么东西。
那股专注劲。
我心想,小老弟,起飞被我逮住了吧?
大白天,就敢搞传统手艺活?
这么猖狂?
我屏住呼吸,悄咪咪的摸了过去。
想嚇他一下,顺便给他长长记性。
结果等我凑近一看。
裤子穿得好好的。
他手里捏著的,是一根红绳。
编得很精致,中间还穿了个转运珠。
在昏暗的寢室灯光下,闪著温润的光。
他看得入神。
手指轻轻摩挲著那根红绳,小心翼翼。
那张平日里那张木訥、憨厚的脸上,此刻儘是温柔。
我怪叫一声,扑了过去,压在他身上。
“臥槽!哑巴哥!”
“金屋藏娇了是吧?背著兄弟吃这么好?哪来的定情信物?”
哑巴嚇得一哆嗦。
下意识就把手往袖子里缩,整张脸,顿时红到了耳根。
看到是我,他才鬆了口气。
但眼神还是躲闪,羞涩得像个大姑娘。
“行了行了,別藏了,我都看见了。”
我直接往他床上一躺,翘起二郎腿,顺势把手机递给他。
“来,跟哥说说,咋回事?”
“这是动凡心了?哪家姑娘这么倒霉…啊呸,这么有福气?”
哑巴犹豫了一下。
他接过手机,拇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迟迟没有落下。
屏幕的萤光照亮了他的脸。
纠结,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他缓缓按下了第一个键。
他打字很慢,也很认真。
每一个字,似乎都带著沉甸甸的重量。
一段我不曾知晓的往事,就在这小小的屏幕上,一行行地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