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蹲在竹林里,脚下是发黄的竹叶和不知谁扔的菸头。
吃完饭,点上烟,深吸上那么一口。
那日子,別提多滋润了。
“浩哥。”
阳狗蹲在地上,手里夹著烟,看著旁边斑驳的红砖墙。
墙上被人写满了各种脏话和某某爱某某的誓言。
“我咋感觉你变了呢?”
“哪变了?变帅了?”我漫不经心回了句。
“不是。”
阳狗吐出一口烟雾,笑嘻嘻地说。
“刚认识你那会,你还是跟在姜雨身边的小怂包呢,见人说话都脸红。一转眼功夫,连三十二社的人,你都敢动了。”
我弹了弹菸灰。
脸上是对过去的缅怀,也是对现实的无奈。
“是啊…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我不动,他们就要动我。
道理就这么简单。
“浩哥,你说咱们以后会怎样?”
阳狗突然问了一句。
眼中满是对未来的迷茫。
“能咋样?”我无奈笑道。
“混唄。混到毕业,混张文凭,然后找个厂上班,娶个不嫌弃咱们的老婆,生个娃,继续混。”
“真没劲。”
阳狗嘆了口气。
“我还想著以后能当个大哥,出门前呼后拥,开大奔,住別墅,顿顿吃龙虾呢。”
“晚上把枕头垫高点,做个好梦,没准能实现。”我嗤笑一声。
阳狗声音沉闷,带著股说不出的萧索。
“来六院之前,我还想著能跟枫哥一样,从这打出一片天,威风八面。”
他苦笑一声。
“结果啊…现在才知道。”
“咱们这种人,光是为了不跪著,就要拼尽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