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省吧,”
矮子嗤笑一声:“从那几个老师的態度来看,在六院,这种大规模的械斗也不是第一次了,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是啊…”
益达嘆了口气:“我以前在东湘就听说六院乱,没想到乱成这逼样,这哪是学校啊,整个一土匪窝。”
诊所里安静下来。
只剩头顶吊扇“吱呀吱呀”转动的声音。
我听著他们议论,心里只剩下对未来的迷茫。
今晚来的,估计也就下蹲男跟猴子算是正儿八经的三十二社成员。
像这样的人,还有三十来號…
唉!
“行了,都別丧著个脸了。”
陈涛不在,黑仔自然接过了话语权。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咱们六个人,既然抱成了团,那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们敢来,咱怎么也得崩碎他几颗牙!”
我靠在床头,看著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
今晚虽然险胜,但也彻底把我们推到了风口浪尖。
特別是最后我拿著刀逼退眾人那一幕。
估计明天就会传遍六院。
人怕出名,猪怕壮。
我这是当眾打了他们的脸,这事,没法善了。
真是头疼。
死局啊。
手机上,璐姐给我发了好几条信息,问我怎么不回话了,是不是睡著了。
字里行间全是小女人的娇嗔。
我没敢把今天的事告诉她,怕她担心。
给她回了个“睡著了,晚安”,然后把手机反扣在床上。
今夜,註定无眠。
第二天一早,回到学校。
操场的广播里依旧播放著运动员进行曲。
阳光明媚,书声琅琅。
宿舍也被收拾乾净,仿佛昨晚的械斗从未发生过。
唯有路过的走读生,看我们时那奇怪的眼神,在无声的提醒著。
这里是六院。
在这里,暴风雨永远不会结束。
它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