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门口刘婶那,五块钱都够我来一盘迴锅肉了。
素菜也就算了。
我们还得挤在窗口跟要饭的似的,伸长脖子,冲那个负责端菜的婆娘喊。
“姐姐!姐姐!给我一份!”
“姐姐,看这边!”
那婆娘眼角都起褶子了,年纪起码四十五往上,我们还得昧著良心管她叫姐。
不喊还不行,你得把她哄高兴了,她才可能把手里的菜赏给你。
要是没抢上,对不起,您嘞,继续等下一锅吧。
只能说,大家活得都挺不容易的。
这也是我討厌这所学院的原因之一,校方根本就不管学生的死活。
我们三个,也就益达这孙子能面不改色地喊出口。
他像条泥鰍往里钻,嘴里还跟抹了蜜一样。
“姐姐!姐姐你看我一眼呀!我最爱吃您端的菜了,比我妈做的都香!”
周围的人都给他让出位置,沾上都嫌噁心。
我跟刘文当时就一个想法,赶紧离他远点,別说老子认识他。
我俩寻思著乾脆去小卖部买俩麵包啃啃得了。
刚挤出人群,还没出食堂门,迎面就撞上一人。
“浩哥!可算找著你了!”
阳狗一手扶著膝盖,呼哧呼哧喘著粗气。
“我操,我上你们班跟寢室找了一圈,都没看著人!”
看到阳狗那张脸,我才想起。
对啊!今天答应了这小子,中午要陪他去跟黑千斤那尊大佛吃饭的!
瞧我这记性!
益达那狗东西也不知道提醒我一声,不过我估摸著,他是巴不得我把这事忘了。
“不好意思啊,给忘了。”我有点尷尬地挠头。
“没事没事,”阳狗连连摆手:“我姐她们在二楼等著呢,老地方。”
说著,他就要拽我上楼。
“等会儿,”我一把拉住他,坏笑著:“益达还在里面抢菜呢。”
话音刚落,就看见益达端著一盘炒豆角,哼著小曲,满面春风地从人堆里挤出来。
他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阳狗的那一刻,瞬间凝固了。
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益达哥,楼上雅座有请。”
益达当时那表情,比哭都难看。
他端著那盘从千军万马中抢来的豆角,声音带著哭腔。
“浩哥,能不能给个机会?”
“我想当个好人。”
“別几把废话了!”
阳狗根本不给他表演的机会,上前薅住他的胳膊,然后转头问刘文:“你呢?要不要一起?”
刘文头摇得像拨浪鼓,退后一步,与我们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