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坏心眼一起,对著指尖吹了口气,萤火虫受惊飞走。
她“啊”了一声,有些懊恼,抬手在我身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我笑著,將双手撑在身后草地上,看著夜空,又不由深深吐出一口气。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她似乎察觉到我的失神,开口问道。
“在想,我那个同学,益达,你觉得长得怎么样?”我看著她,开口问道。
她闻言,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怎么样。”
“这还不怎么样?在我们班,他可是班草级的人物。”
“不喜欢。”她回答得乾脆:“太怂了,看著就没安全感。”
我心中一阵暗爽。
“那你知不知道,人家高中那会,还给你写过情书呢?”
我以为她会惊讶,或者至少会有点好奇。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只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点了点头。
“当然知道。”
这下轮到我愣住了:“你知道?”
“知道啊。”她理所当然地说:“那封信,还是我从我们班一个女生那拿到的呢。那傻乎乎的文笔,酸得掉牙,最后还署了名,我能不知道吗?”
我彻底傻了。
闹了半天,刚才在公交站台,她那副意外又陌生的表情,全是装的。
这演技,不去考电影学院真是屈才了。
“那你刚才…”
“难道我要当著你同学的面说: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给我写情书的傻子?”
她白了我一眼。
“不装糊涂怎么办?这种事,只会让所有人都尷尬。选择性失忆,才是成年人的处理方式,懂不懂?”
我看著她,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小妮子,心思也太縝密了。
我忽然觉得,在她面前,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所有的小心思,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转念一想,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益达的面子,倒也算不上什么坏事。
“你这傢伙,还真是鬼灵精怪的。”我忍不住感慨道。
“彼此彼此。”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们俩相视一笑。
夜,越来越深了。
周围的虫鸣声,也渐渐稀疏。
远处六院教学楼的灯光,熄灭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个窗口还亮著。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曖昧旖旎。
我的心跳也不受控制的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