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黑色T恤,坐姿懒散,但眼神很专注。
“你很烦。”方子柔说。
“我知道。”
“但……我不讨厌你。”方子柔说。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才是最烦的。”
姜艺露的耳朵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唇角勾了一下,笑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第一次上课是在三天后。
方子柔给了姜艺露一套白色的练功服。姜艺露换上后,站在镜子前,浑身不自在。
“太紧了。”她说。
“练功服都是这样的。”方子柔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站好。双脚并拢,膝盖伸直,肩膀下沉。”
姜艺露照做。
可是她的身体很僵硬,像一块木板。
方子柔走过去,伸出手,放在她的腰上。
“这里要收紧。”方子柔说:“核心发力,不是肩膀发力。”
她的手掌贴着姜艺露的腰侧,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姜艺露呼吸一滞。
“放松。”方子柔说。
“你碰着我,我放松不了。”姜艺露诚实的说。
方子柔:“……”
方子柔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姜艺露。姜艺露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
“你害羞?”方子柔问。
“没有。”
“你耳朵红了。”
“那是热的。”
方子柔勾了勾嘴角。
这是她第一次对姜艺露露出类似笑容的表情,虽然很淡,但却好看到让姜艺露完全移不开眼。
“转过去。”她说:“我帮你开肩。”
姜艺露转过身,背对着她。
方子柔站在她身后,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然后向下,沿着手臂滑动,找到手肘的位置,轻轻向后拉。
姜艺露的肩膀很硬,常年健身和时常与人争执打架让她的肌肉紧绷。
方子柔用了些力气,才让她肩胛骨打开。
“疼吗?”方子柔问。
“不疼。”姜艺露说。她的声音有些闷。
“说实话。”
“有一点。”
方子柔松开手,绕到她面前。
她看着姜艺露的脸,那张脸上有一层薄汗,嘴唇抿着,眼神飘忽。
“今天就到这里。”方子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