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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礼前债主给我做了套战袍（第2页）

沈小鱼接过礼服，走进卫生间换上。当她站在镜子前的那一刻，她几乎认不出自己。裙子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半透明的蕾丝袖子衬得她手臂白皙纤细；下摆的薄纱层层叠叠，垂坠感极好；背后的蝴蝶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冲破束缚，展翅飞翔。

“还缺双鞋。”阿斌忽然说。

李强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一双银白色的高跟鞋——鞋跟不算太高，大概五厘米，鞋面上缝着和礼服一样的塑料珠子，虽然款式简单，却和礼服格外配。

“鞋店打折，一百块一双。”李强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避开她的目光，“珠子是我和阿斌晚上缝上去的，可能有点丑。”

沈小鱼穿上高跟鞋，慢慢走到镜子前，转了一圈。鞋跟很稳，她走得很从容。镜子里的女孩，穿着一身“廉价材料”做的礼服，却眼神明亮，气场全开，再也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为医药费发愁的穷丫头了。

“怎么样？”李强问，语气里的紧张更明显了，甚至手心都冒出了汗。

沈小鱼转过身，看着他，看着阿斌和小武——三个曾经砸她家门、骂她“贱人”、追着她要债的男人，现在却为她熬夜做礼服，为她缝珠子，为她的前途费心费力。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谢谢你们。这是我穿过的最好看、最珍贵的衣服。”

颁奖礼当天下午，梅姐带着化妆师、造型师赶来医院附近的酒店，准备给沈小鱼做造型。当沈小鱼穿着那身礼服走出来时，梅姐和造型师都愣住了。

“这……这是哪家的高定？”梅姐围着她转了三圈，眼睛里满是惊讶，“我怎么没见过这个款式？设计感也太强了，尤其是背后的蝴蝶，太绝了！”

“不是高定，是独家定制。”沈小鱼笑了笑，语气里满是骄傲，“全世界仅此一件。”

梅姐越看越喜欢，伸手摸了摸裙摆上的珠子，想夸几句面料，可指尖触到珠子的瞬间，脸色骤变。她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等等……这些水晶……是塑料的？！”

沈小鱼点点头，笑得坦然：“嗯，塑料珠子。”

梅姐的脸瞬间白了，拉着她的手急得跳脚：“你疯了？！沈小鱼你知不知道这是金鹰奖红毯？穿塑料珠子做的礼服去？那些记者会把你笑死的！会说你寒酸、蹭红毯、故意炒作的！”

“那就让他们笑。”沈小鱼轻轻抽回手，语气平静却坚定，“衣服的价值，不是用材料的价格来衡量的。走吧，梅姐，要迟到了。”

金鹰奖红毯现场，星光熠熠。豪车一辆接一辆地驶来，女明星们穿着华丽的高定礼服，妆容精致，身姿窈窕，在闪光灯的照耀下，宛如星光。记者们举着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沈小鱼的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她深吸一口气，抬起脚走下车。

瞬间，所有的闪光灯都聚焦在她身上。快门声骤然密集，记者们的目光里满是惊叹——那条银白色的长裙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层层叠叠的薄纱随风微动，背后的蝴蝶仿佛要振翅而飞，设计独特，气场十足。

“沈小鱼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这身礼服好绝啊！是哪个牌子的高定？我怎么没见过？”

议论声里满是赞叹，可没过多久，就有眼尖的记者发现了不对劲。一位娱乐记者凑上前，盯着她裙摆上的珠子看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说：“等等……那些水晶，好像是塑料的？”

“真的假的？我看看……”

“好像是哎！摸起来质感不对，反光也很廉价！”

窃窃私语声渐渐传开，原本赞叹的目光，变成了质疑和好奇。有人举着相机，对着她的裙摆猛拍，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还有人已经打开手机，开始编辑文案：“沈小鱼穿塑料水晶裙走红毯，寒酸博眼球？”

沈小鱼听到了那些议论，却面色不变。她挺直脊背，踩着高跟鞋，一步步从容地走向采访区，身姿挺拔，笑容灿烂，没有丝毫局促。

主持人快步迎上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显然也听到了那些议论，斟酌着开口：“小鱼今天这身礼服真的太特别了，设计感十足，能和我们分享一下，这是哪家品牌的设计吗？”

沈小鱼接过话筒，对着镜头，笑容依旧灿烂，声音清晰而坚定：“这不是任何品牌的礼服，是我三位债权人，亲手为我缝制的战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记者们面面相觑，相机快门声都停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小鱼继续说，语气平静却有力量：“这上面的每一颗‘钻石’，都是他们一针一线缝上去的；背后这只蝴蝶，是他们熬了一整夜绣出来的。他们曾经是追着我要债的债主，是把我逼到绝境的人，可现在，他们是我的战友，是我最亲的兄弟。”

她转过身，让镜头清晰地拍到背后的蝴蝶，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却更多的是骄傲：“他们说，这只蝴蝶，是希望我能破茧成蝶。所以，记者朋友们，别再研究这些珠子是真是假了。它们是真的——真的情义，真的支持，真的‘债转股’。”

她眨了眨眼，对着镜头笑了：“你们觉得，够真吗？”

现场死寂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记者们脸上的质疑和看好戏，变成了敬佩和动容，快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镜头里的沈小鱼，光芒万丈。

而在红毯尽头的工作人员区域，李强、阿斌和小武穿着借来的不合身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挤在人群里，看着大屏幕上沈小鱼自信的笑容。三个大男人，眼眶都红红的，小武抽着鼻子，声音哽咽：“强哥，咱们……咱们好像真的投资成功了。”

李强抹了把脸，粗声粗气地骂道：“成功个屁！这才刚开始！”可他看着沈小鱼的背影，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底满是骄傲。

是啊，这才刚开始。

红毯的尽头，是颁奖礼的会场。林薇薇已经坐在里面，穿着一身价值百万的高定礼服，正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当沈小鱼走进会场的那一刻，林薇薇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嫉妒。

沈小鱼迎着她的目光，坦然地走过去，找了个空位坐下。她知道，红毯上的高光只是开始，真正的对决，还在颁奖台之上。

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