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镜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想告诉所有人,干净的演技,就是最硬的背景;真诚的人心,就是最牛的剧本;永不放弃的自己,就是最好的荣光。”
说完,她深深鞠了一躬。
会场里的掌声再次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严华率先站起来鼓掌,秦屿也站了起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起身,全场起立,掌声如雷,久久没有停歇。李强三人哭得像个孩子,阿斌用袖子抹着眼泪,小武举着手机拍照,手却抖得不成样子,拍出来的照片全是糊的。
颁奖礼结束后,后台挤满了记者,沈小鱼刚走进去,就被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话筒纷纷递到她面前,问题一个接一个:“沈老师,击败林薇薇获得视后,您现在是什么心情?”“礼服真的是您的债主亲手做的吗?”“接下来有什么工作计划?”
沈小鱼从容地接过话筒,一一耐心回答,语气真诚,不卑不亢。正说着,人群忽然自动分开一条路,林薇薇走了过来。
她依旧穿着那件红色高定礼服,妆容依旧精致,只是眼底的疲惫和不甘难以掩饰。记者们瞬间安静下来,相机快门声却更加密集——新科视后与落败热门的同框,无疑是今晚最大的看点。
林薇薇走到沈小鱼面前,停顿了几秒,缓缓伸出手,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沈小鱼,恭喜你,实至名归。”
沈小鱼看着她,坦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谢谢林老师,您也很优秀。”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不过三秒就松开。林薇薇转身离开前,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下次,我不会输。”
沈小鱼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平静的微笑,轻声回应:“我等着。”
林薇薇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严华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说得很好。”
“是您教得好。”沈小鱼笑着说。
严华摇摇头,眼神里满是赞许:“我没教你这个。这份从容和底气,是你自己在绝境里长出来的骨头。”
沈小鱼看着他,心里暖暖的,用力点了点头。
深夜,沈小鱼抱着奖杯,回到了医院。母亲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稳,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父亲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靠着墙打盹,眉头却微微舒展着,显然是放下了心头大石。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把奖杯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奖杯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芒,映得母亲的脸颊格外温柔。
父亲被轻微的动静吵醒,睁开眼看到沈小鱼,又看到床头柜上的奖杯,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压低声音问:“拿到了?”
沈小鱼点点头,坐在他身边,轻声嗯了一声。
父亲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眼眶渐渐红了,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小鱼,爸爸为你骄傲。”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沈小鱼所有的坚强。她靠在父亲的肩膀上,压抑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喜悦,因为释然,因为所有的苦都有了回报。
她知道,从父亲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熬夜、所有的寒冷、所有的谩骂、所有的挣扎,都值了。
沈小鱼走出病房,拨通了李强的电话。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吵吵嚷嚷的欢呼声,显然是在庆祝。李强大着舌头,声音沙哑地喊:“沈总!牛逼!你太牛逼了!我们正在路边摊喝酒呢!你要不要来?!”
沈小鱼笑了,眼底满是温柔:“你们喝吧,别喝太多,注意安全。账都记我头上,随便点。”
“那必须的!”李强在电话那头喊,“你现在可是金鹰视后了!有的是钱!等你妈好了,我们再好好庆祝!”
“好。”沈小鱼挂了电话,走到医院的走廊窗边。
北京的夜空难得这样澄澈,星星稀疏却明亮,挂在深邃的天幕上,格外动人。她看着那些星星,想起自己这一路的颠沛流离——从家道中落到母亲病重,从被追债到全网黑,从泥潭里挣扎着爬起来,到今天站在金鹰奖的颁奖台上,举起沉甸甸的奖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严华发来的消息:“明天上午十点,来工作室,谈下部戏。”
沈小鱼指尖微动,回了两个字:“好的。”
紧接着,秦屿的消息也来了:“沈老师,实至名归。期待下次合作。”
她回:“谢谢秦老师,合作愉快。”
还有很多消息,梅姐的、剧组工作人员的、以前认识的朋友的,甚至还有一些曾经看不起她、黑过她的人,发来的恭喜信息。沈小鱼没有一一回复,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口袋里的奖杯挂件——是主办方送的迷你奖杯,小巧而精致。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提醒着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原来,这就是站在高处的感觉。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光芒。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的万家灯火,能看到漫天的星辰,能看到属于自己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沈小鱼握紧拳头,眼底满是坚定。
这不是终点。
这只是她人生的,另一个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