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并不是多么难以接受的行为,因为现在几乎所有美容院都会提供脱毛服务,而且技术也在迭代进步,这恰恰证明了受众人群的广泛。
但是,一旦裴嘉恒将这种行为与“取悦她人”联系起来一切就变得不那么合理了。
他想象不出来,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必要原因为什么会想要去脱毛。要知道,大部分男人并不会觉得自己满身毛有什么不美观的地方,他们只会觉得这很正常。
通常情况下,女人才会认为过于浓密的毛发是不美观的。
逻辑盘到这里,才正是让裴嘉恒大为震惊的地方。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是无知浅薄、包容度低的人,中西结合的背景和教育让他从小到大都不会去jud别人的选择。
但是今天,他不知道为什么在无意间看到一个脱了毛的男人之后会愣住。
只是因为他是顾思云的情人吗?
当然不全是,还因为在这之前他在心里暗戳戳将自己和他进行了比较,在自以为自己各方面都大获全胜之后他突然发现人家的皮肤光滑到没有一丝多余的毛发。
而他自己,也是在这一刻才突然发觉胸膛上着有碍观瞻的“多余”毛发是很不美观的。
他在这方面输的彻彻底底。
裴嘉恒甚至想象得到如果他也脱了衣服站在镜子前和钟言西相比看起来会有多丑陋。
谁会去关心哪个人的肩更宽、肌肉线条更流畅呢?碍眼的毛发会毁了一切,无论他的身材锻炼的再怎么美观也没有用。
裴嘉恒想到这里,心情已经完全丧了下来。再回神的时候,身旁的钟言西早就已经离开了。诺大的更衣室外区只剩他一个人站在镜子面前,莫名显得有些可怜。
他收拾好复杂的思绪回到马场,远远看去,钟言西已经蹬上马朝着顾思云的方向追去了。
两个人汇合之后一起慢悠悠地沿着训练场围转,看起来有说有笑的。
看到这一幕,裴嘉恒心情顿时更加沮丧了。除了失落,还有一股巨大的空虚和无力感向他袭来,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最后裴嘉恒也没有选择骑上马去找顾思云,毕竟她和小情人在一起,自己过去倒显得破坏氛围了。
十来分钟之后,是顾思云主动回到训练场原点来找的裴嘉恒。
“裴总,怎么这么久才换好衣服,没挑一匹马吗?”顾思云下马走到裴嘉恒跟前询问,眼含关切。
“没事,我换好衣服之后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今天就不骑了。”裴嘉恒看向顾思云,嘴角扯出一丝笑,只不过笑的有些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