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武人!
那两枪太过突然,让他猝不及防之下受了伤,重新被赵晗和常宣拉入战团中。
虽然他凭著一股狠劲和比寻常铁肌更强的战力,最终再度破围而出。
可代价是腹部结结实实挨了常宣一掌,內腑此刻翻江倒海,气息紊乱。
“嘶——”
包扎好肩膀,飞天狐摸了摸腹部,“这次,至少得调养几个月……”
想到这里,他对周通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目光阴沉,周通的脸孔在脑海中分外清晰:
“等老子养好伤,摸清你的底细,定要先杀你满门老小,让你尝尝什么是切肤之痛!然后再把你揪出来,一刀、一刀,活剐了你!”
就在他恨得牙根痒痒,思量著日后如何炮製仇家之际——
忽然,他耳朵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多年在追捕与亡命间挣扎养成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让他在任何状態下都保持著最高警戒。
方才,窗外除了风声,似乎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枯叶被极轻的东西擦过。
若是旁人,定然忽略,只当是夜风作祟。
但他却本能地感觉到有些不对。
他猛地屏住呼吸,眼中凶光毕露,顾不上牵动伤势,骤然起身,目光如电,扫向黑黢黢的门外和破窗。
院里月光黯淡,荒草萋萋,看似一切如常。
可那缕若有若无的危机感,不仅未散,反而如附骨之疽,越发清晰。
他不敢怠慢,抄起手边铁爪,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
又侧耳倾听片刻,一切都很正常。
飞天狐还是没有放鬆,浑身肌肉紧绷,轻手轻脚地走出破败的厢房。
同时目光从院子里半塌的围墙、墙角、杂物堆积等一切能藏人的地方飞速扫过。
呼!
就在这时!
一道靛蓝色的身影,从厢房侧面那棵老柿子树上,激射而下。
如夜梟扑兔,携著一道凛冽的刀光,朝他直劈而下!
刀锋破开夜色,发出悽厉尖啸。
飞天狐虽惊不乱,甚至早有几分预料,间不容髮之际,腰肢硬生生一扭,身躯朝著侧方猛地一个滑步。
同时手中铁爪向上疾撩,精准地迎向刀锋。
鐺啷!
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四溅。
两人一触即分。
『不愧为经年大盗,当真是不能小瞧。
周通心下念头一闪,动作却比思绪更快。
他脚尖一点地面,朝著借力飞速后退的飞天狐,再次追击而去。
无影秘技加持之下,他身体好似毫无重量般横飘数尺,如鬼魅换位,瞬间切至飞天狐闪避的侧面。
手中短刀由直劈化为横抹,一道阴狠弧光悄无声息地划向其腰腹!
“什么?!”
飞天狐神色剧变。
他有伤在身,刚才踏出厢房的时候,就將警惕心提到了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