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桥另一头,一队高丽士兵扶著伤员跌跌撞撞衝来。
崔羽殤站在桥中央,一开始动作明显太端著,拔刀的瞬间肩有点僵,像是拍mv。
导演立刻喊:“卡!”
全场轻笑。武术指导走过去拍拍他的背:“你不是要跳舞。放鬆肩,用腰。”
崔羽殤吸了口气,再来一次。
第二条。
“action!”
这次,他的动作沉了下去。木剑出鞘的瞬间乾脆利落,斗篷被风掀起一个漂亮的弧线。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冷冷地抬眼。
监视器前,工作人员悄悄往前挪了一步。
替身衝上来,刀光碰撞的节奏被设计得很紧,两秒三次交锋。
崔羽殤没有错位,也没有抢镜头。
像真练过一样。
“好!”武术指导低声讚嘆。
镜头继续。
崔永挡下最后一击,身体微微前倾,剑尖在士兵喉前一寸的位置停住。
“第一次见血吗?”他低声问。
金钟学瞬间眼睛一亮:“继续!”
士兵瘫坐在地,颤抖。崔羽殤慢慢收剑,转身的一刻背影凛然。
风吹过树林,镜头捕捉到那一瞬间的孤独感。
“卡!!”
这次,全场安静了两秒。
隨后,导演忍不住笑出来:“就是这个!羽殤,就是这种感觉!你再稳一点,这个角色就会被你吃下去。”
金喜善走到他身边,递上一瓶水:“不错嘛,不像新人。”
崔羽殤喘著气,脸上的汗和风吹出的红痕混在一起,却没忍住笑:“谢谢怒那。”
休息时,工作人员帮他卸下盔甲。道具组调试下一场的假刀,动作组在一旁摆位。
导演走来,手插口袋:“羽殤,今天你给我一个惊喜。你身上那股压著火、又不说话的劲,很有崔永的范。”
羽殤礼貌鞠躬:“我会继续努力的。”
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记住,別怕记者骂你。戏拍得够好,他们就会闭嘴。”
崔羽殤轻轻一笑:“导演nim,我现在只想拍好这部戏。其他的隨便他们说。”
太阳慢慢下沉,树林里亮起了夜戏的补光灯。
崔羽殤换上一件深蓝色外袍,站在小溪边。
这是高丽军医初次替他包扎伤口的戏。
金喜善蹲在他面前,抬头看著他:“怒那等下要戳你伤口哦,忍著点。”
“內,我知道。”
风机又开启,衣摆再次扬起。
夜色、灯光、冷风、呼吸。
“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