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苔原的贵族圈子,大致分成三个层次。
最顶级的贵族只有一位,那便是黑山城的卡尔顿伯爵。
在他之下,以龙牙堡、灰颅堡和荆棘堡一类的老牌子爵扎根於苔原大地,各有依仗,根基深厚。
位於温泉领东南方向的荆棘堡,便以固若金汤的城墙闻名北风苔原。
苏恩在前往领地的途中,曾远眺过那座雄伟堡垒。
即便相隔近百里,他依然能感受到荆棘堡高大的城墙,宛若一尊巨人一般矗立在夕阳下。
而苏恩还不知道的是,构成联军防线重要节点的荆棘堡,即將迎来灭顶之灾。
此刻,荆棘堡內正一片欣欣向荣,歌舞昇平的景象。
豪斯子爵深陷在铺著厚实熊皮的躺椅里,眼皮沉重。
年轻女僕的手指带著薄茧,力道恰好地按压著他的脚踝,驱散了从石缝渗入的丝丝寒意。
他鼻尖縈绕著一股混合的气息,女僕身上淡淡的,属於北地姑娘的冻松脂香。
以及壁炉里,樺木块燃烧时噼啪作响的甜涩烟味。
这味道让他安心,仿佛父辈篳路蓝缕开拓苔原的粗獷岁月,都融化在这温暖慵懒的一刻里。
比起南方那些说话像鸟儿哼唧,一碰就缩的娇弱花儿,他更偏爱这些北风养大的女儿。
她们的手能干活,性格也直爽,像苔原的烈酒,入口灼辣,却能实实在在暖透五臟六腑。
突然,“哐当——!”
一声脆响炸开!
左边的女僕手一滑,那只盛著琥珀色蜜酒的水晶杯跌落在地,碎片和酒液四溅。
女僕的脸瞬间煞白,“子爵大人,奴婢该死!”
她扬起手就朝自己脸上扇去。
豪斯子爵的愜意被打断,眉头刚蹙起,却伸手抓住了女僕的手腕,双手不由自主地像章鱼触手一样肆意游走。
触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行了,一只杯子而已。”
他试图用惯常的宠溺语气安抚,另一只手甚至下意识想拍拍她的背。
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
窗户外毫无徵兆爆鸣的警钟声,直接让豪斯子爵险些被人工绝育。
火速飞奔过来报讯的侍卫,也顾不得子爵大人的禁忌。
“报!大人,兽人打过来了!”
豪斯子爵提了提裤子,表情淡定的整理著衣领。
“慌什么?哪怕是巨龙打过来了,一时半会也突袭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