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傅红雪睁着眼,没有睡觉。
明天就是万马堂马芳铃与他的婚宴。
万马堂的下人已经将大红喜袍为他准备好,放在了桌上。
这件衣服,本来是该慕容明珠穿的。
可是他死了。
明天这件衣服就将穿在他身上。
明天也将是马空群家破人亡之日。
紧张,紧张到傅红雪的手心都在出汗。
难受,难受到傅红雪的心脏难以舒缓。
为什么难受?
因为殷少湖。
白日里殷少湖痛苦而绝望的脸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转。
傅红雪的本意不是让殷少湖痛苦,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却是让殷少湖痛彻心扉。
看着孤零零的月,傅红雪在想,那个孤零零的人会去哪里?
房门突然被推开。
傅红雪看到了背对着月光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那个人的脸还是隐匿在面具下。
整个身形无比的神秘。
他道:“我听说你要成亲了。”
沉静的声音,如古井无波,如临山之石。
傅红雪道:“是的。”
蒙面人走过来,他看到了桌上的喜袍。
脚步一顿,问道:“什么时候?”
傅红雪道:“明天。”
蒙面人语气奇怪:“明天啊……”
突然间走到傅红雪身边,两手撑在傅红雪脸颊两侧,将他禁锢在胳膊与墙壁之间,蒙面人道:“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靠近之后傅红雪才闻到这个人身上有巨大的血腥味以及酒味。
他黑色的袍子甚至被与血液混合的酒液浸湿。
傅红雪皱眉:“你受伤了。”
那人像是在笑:“对啊,我受伤了,受了很严重的伤。”
傅红雪关切地看着这人:“你需要包扎一下,否则你的伤会溃烂。”
蒙面人道:“溃烂与否,已经无所谓了,我有一处比这里更难受呢。”
傅红雪问道:“哪里?”
蒙面人捂着心口,语声沉沉:“是我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