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导演给洛瑾年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还在刷牙。
“脸。牙膏。”
楚青柠一抬眼,见他下巴上掛著牙膏沫,指了指,见他一直擦不到位置就直接上手把沫子勾掉。
男孩也习惯了,微微仰著脸由著她擦。
弄乾净后,楚青柠心满意足的继续刷牙。
“秦叔,怎么了?”
“过了。你的《奶奶》通过徵文比赛了,当然具体获得几等奖还得再等杂誌社具体消息——不过以你作品的质量,成绩应该挺理想的,你也不用过多担心。”
后半句话是侄女用枪(小水枪)指著他让他说的。
怪不得一大早非要让自己换上最喜欢的西服,原来就是为了此刻要挟他的灵魂。
“瑾年哥哥,我的舅舅是业內有名的编剧,他天天自己写剧本自己拍……所以他说你的作品可以就肯定可以。”
费雨曦对自己舅舅一顿夸,核心主旨就是大导演非常的认可这个作品,所以瑾年哥哥的作品就是很好鸭。
秦川咂么咂么嘴,感觉哪里都不是味。
“通过了比赛就行。如果是能获奖肯定很好,如果不能的话,我还挺好奇获奖的作品写的会是什么。”
少女听著少年的话,眨著眼睛仓鼠进食一样点头,虽然电话另一边完全看不见。
“我相信瑾年哥哥。”
“嗯,反正我就是很看好你,你的那几个作品我可是等的望眼欲穿。”
大导演还等著人家小说的后续呢,先说几句好话討好一下作者——不过也是他的真心话就是了。
“《小王子》目前没有进度,不过《夏日,烟火,我的尸体》快了……”
知道自己投出去稿子的最新动向,洛瑾年也適当透了些物料。
好的创作者就是应该明白断稿的最好位置。
客观上来说断稿的能力就是作者对“期待感”把握的能力,一个作者连读者对你故事最期待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回家养猪吧。
“今天放学我就不去滑冰了。”
费雨曦著急道:“为什么啊?”
“帮我姐姐处理一件关於画画班的事。”
费雨曦听完耷拉著脸。
大导演还在开心於马上就能看到自己喜欢的故事后续了。
一旁细嚼慢咽吃著早饭的楚青柠,比平时吃得更香。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早饭格外好吃。
“瑾年,明天放学你能跟我一起去一次画画班吗?”
“我给你彩虹糖吃……求求你。”
昨天晚上,回到家的女孩突然找上洛瑾年,像一只无助的小猫,眼巴巴地瞧著少年。
洛瑾年什么也没有问,点头说:“当然可以。”
姐姐是一个从不喜欢麻烦別人的孩子。从小面对这种人的请求,洛瑾年都是能帮儘量帮。
楚青柠学画画的地方离他们学校並不远。每天放学,楚青柠都是从学校自己走去画画班的。